剪纸

怎样读懂剪纸纸样

从教学图谱和真实剪纸中认识七种基础纹样,再读折叠纸样,判断哪些地方剪去、哪些地方仍相连。

作者BeenEast 编辑部 · 发布 · 审阅

先认七种基础纹样

读一张剪纸纸样,可以先认出基本形状及其重复组合,再核对折边、去除区和留下的连接。下面七种纹样,为第一遍观察提供一组具体的形状参照。

剪纸艺术家 Bovey Lee 整理了本篇采用的纹样教学图。随后三张真实剪刀示范,分别展示月牙、螺旋和锯齿在纸上的形态;后面的原创叶形示意,再说明半幅纸样怎样对应到展开图。

来源:Bovey Lee 中国剪纸基本纹样入门(2012)

每行依次展示基本形、组合变化和剪纸作品细节。Bovey Lee 的原图用 Sun 指圆形纹,用 Moon 指月牙纹。沿着轮廓和周围的空隙看纹样如何组合。读实际纸样时,还要用图例判断哪部分留纸。

1. 圆形纹

圆形可以组成眼睛、种子或果实。图中一个圆心配五个外围圆,组合成一朵梅花;改变大小和排列,又会出现不同节奏。

单圆、沿弧线变小的一列圆点,以及一个圆心配五个外围圆组成的花形。剪纸作品局部,细长分枝旁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深色圆点。

2. 月牙纹

月牙是一条收尖的弯形。重复或旋转以后,可以形成眉弧、波浪或旋转纹样;观察两端怎样收拢、弯形朝向哪里。

两条月牙、重复排列的弯弧,以及旋转组合的曲线形。深色底上一道较宽的浅色月牙,旁边紧贴一条细浅弧线。

3. 水滴纹

水滴纹一端圆、一端尖。把尖端朝向同一处,或向外散开,就能组合出喷溅、流动或植物细部的形态。

成对水滴与两组向外展开的水滴形组合。两个大卷形下方,深色尖滴向外散开。

4. 几何纹

长条、方形与菱形可以重复成折角边饰或交织的网格。顺着转折读线,再看空隙是否也形成了另一组几何形。

一条竖长条、一组方折钩形,以及相对排列的两块折角形,中间有一枚小菱形。剪纸作品局部,折线反复交织成几何网格。

5. 云纹

云纹常以卷曲线围绕圆润的中心展开。多个卷曲组合,可以表现云气、雾或烟;云纹也可承载吉祥寓意,具体仍要结合整件图案。

三组圆润卷曲的云纹,其中一组带有螺旋形中心。剪纸作品局部,多组圆润云形轮廓相互叠接。

6. 叶形纹

两端收尖的细长形很容易读成叶片。围绕中心排列,或沿枝茎重复,就能组合出花叶的形态。

单枚细长叶形、五叶组合,以及围绕中心放射排列的花叶形。剪纸作品局部,收尖叶片沿细枝分布。

7. 锯齿纹

连续的收尖缺口形成锯齿边。沿直边或弯边排列,可以表现毛发、羽毛、花瓣或草叶的细密边缘。

直排锯齿、弯排锯齿,以及花瓣内侧有尖形放射线的五瓣花。深色剪纸花朵局部,花瓣内分布着向外放射的细浅线。

剪纸艺术家 Bovey Lee 于 2012 年整理此教学图,文字译自《民间剪纸技巧》(2009),右栏为她提供的作品细节。本篇仅作教育讲解使用。

再看真实纸面上的形状

红纸上的浅色弧带在弯处较宽,向画面左端收尖。图谱里的月牙也靠这种宽窄变化成形。实拍中的浅色来自剪口下露出的背景。

一只手拿着红纸,剪尖上方可见一道浅色弧形剪缝。
剪尖上方可见一道浅色弧口。

剪尖旁的圆头是留下的红纸。细剪缝沿着它绕开,纸面翘起的位置露出较宽的空隙。图谱云纹一行中最简单的卷形,也能看到相似的回转。

刀刃旁可见红纸圆头,外侧是一道回绕的剪缝。
刀刃旁是留纸的圆头,弯缝从圆头外侧绕过。

浅色三角缺口从纸边剪入,缺口之间的红色尖齿仍连着上方的宽纸条。图谱里的直排锯齿也这样交替排列,齿间距离和倾斜方向决定一排尖齿的节奏。

剪刀旁的红纸条已出现连续三角缺口,留下细长的锯齿尖端。
刀刃靠在尖齿排左端,那里正在剪出下一处缺口。

三个剪口来自各自独立的示范。下面用另画的叶形示意,说明怎样读折叠纸样。

先看完整图还是半幅纸样

图 1 画出了叶子的左右两侧和两个菱形开孔,中线是两侧相接的位置。图 2 把半幅纸样放在折叠状态的纸面上,闭合折边在左侧,右侧的细灰线是折叠纸张的开口边。叶形轮廓位于纸面内部。

两幅原创示意:带两个菱形孔的完整叶形,以及放在折叠矩形纸面上的半叶纸样,折边位于左侧。
完整叶形示意图 1,两个菱形开孔沿虚线中轴排列。半叶纸样示意图 2,纸样放在折叠纸面上,闭合折边位于左侧。
原创示意。图 1 显示完整图案;图 2 把半幅纸样对应到左侧闭合折边。

这张半幅纸样的直边要对应闭合折边,弯曲的一侧则形成叶片外缘。只有整件图案的展示图,还不能确定纸样怎样放。使用别人的图纸时,先找折叠状态图、标出的中轴,或说明折边位置的文字。

在真实的折纸上,闭合折边是一道把两层纸连起来的弯折,开口边的两层可以分开。纸上印着一条线,并不等于那里就是折边。若图纸没有交代画面状态和摆放方向,先确认这件事再下剪。

来源:桐庐博物馆 在线学剪纸第一课 树叶的剪纸技法(2020)

按这张纸样的图例读线和区域

这张示意采用四种标记。除了看边线,也要看线围成的区域。一块细长的形状,可能是留下的纸条,也可能是剪掉的空隙,要由本张纸样的图例判断。

半叶图旁列出四种编号标记:浅粉色保留纸面、斜线去除区、实线剪线和蓝色虚线折边。
半叶示意用 1—4 定位保留区、去除区、轮廓和折边。图例:1 为浅粉色留纸,2 为斜线去除区,3 为实线剪线,4 为蓝色虚线折边。
原创示意。1—4 分别对应留纸、去除区、剪线和折边;图例用于本张示意。

1. 浅粉色表示留下的纸。叶片和短叶柄属于同一个保留形状。

2. 斜线表示剪去的区域。叶形轮廓外面的余纸,以及两个三角缺口里的小片,都属于这一类。

3. 深色实线表示剪线,包括弯曲的外轮廓和缺口的两条斜边。

4. 蓝色虚线标出闭合折边的位置。折边挨着粉色留纸的地方仍连着两层。两处带斜线的三角形标示预定开孔与折边相接的位置。

细灰色矩形只表示折叠纸张的范围,矩形外的白色是插图背景,都没有另加一道剪线。数字用来对应图例,也不表示下剪顺序。

这些约定只用于本篇。换一张纸样,要重新读作者的图例,确认黑白、实线和虚线各表示什么。若展示图与说明仍无法交代保留区域,应先取得标清留纸位置的图,再决定怎么剪。

把折边缺口对应到展开后的孔

先找折叠图中的缺口 A。它的底边位于折边,尖端朝纸面内部。展开图中,中线另一侧出现对应的另一半,两半合成一个菱形孔。下面的缺口 B 也这样对应到下方开孔。

半叶纸样左侧折边上的缺口 A、B,分别对应完整叶形示意中的两个菱形孔。
半叶纸样左侧闭合折边上,上方缺口为 A,下方缺口为 B。完整叶形示意中,上方菱形孔为 A,下方菱形孔为 B。
原创示意。A 对应上孔,B 对应下孔;每个折边缺口是对应开孔的一半。

折边缺口和外轮廓之外的余纸,都可以用斜线标作去除区,但它们改变的位置不同。A、B 在展开图里被纸包围,形成内部开孔;弯曲轮廓外的余纸则把叶形从整张纸中分出来,确定它的外形。

拿剪刀前,可以先遮住展开图,指一指折边和两个缺口,说明各自的另一半会出现在哪里,再揭开对照。这样检验的是图样位置有没有读对;具体纸张能否顺利剪开,还要另做试剪。

沿着保留区检查连接

从图 1 的叶柄出发,沿红色路径向上走。它从两个开孔外侧经过,一直通过保留的纸面到达叶尖。开孔与外缘之间的窄纸条就是一处纸桥,在这张图里,它沿叶缘把上下部分接起来。

左侧完整叶形上有一条从叶柄到叶尖的红色路径;右侧上孔同时通向两边外缘,上半片因此分开。
图 1:红色辅助路径从完整叶形的叶柄沿保留区通向叶尖。图 2:一道放宽的空隙把上孔接到左右外缘,上半片与下方分开。
原创比较。图 1 保留完整叶缘;图 2 放大两侧断开的空隙,上半片已分开。红线辅助追踪保留区。

图 2 改变了上方开孔,让一道空隙同时通到左右外缘。这样,上半片就与叶柄及下半片分开了。图中把断开的空隙画宽,便于看清连接如何消失;它不提供建议留量,也不能预测实物纸张的强度。

一张纸样看不明白时,依次核对:它画的是完整还是折叠状态,折边放在哪里,哪些区域留、哪些区域去,以及保留区之间能否找到连续路径。两个孔相通时,孔间的纸条会消失;开孔通到外缘时,还要检查别处有没有连接,才能判断整件是否会分开。

叶片的弯曲外轮廓决定剪影,两个内部开孔划分纸面。孔与外缘之间留下的纸,把这两种形态连成同一个图案。

参考资料

桐庐博物馆 在线学剪纸第一课 树叶的剪纸技法(2020)

Bovey Lee 中国剪纸基本纹样入门(20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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