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纸

剪纸用来做什么:从绣花底样到独立作品

对照宁波的绣花底样和绣片,再看扬州的装裱剪纸,辨认剪纸怎样承担不同用途。

作者BeenEast 编辑部 · 发布 · 审阅

为针线制作准备的纸样

剪纸可以为刺绣提供设计底样,也可以直接作为完成的画面供人观看。宁波留存的纸花样呈现了为针线制作保存的细小纹样;扬州工作室的一幅装裱作品,则把剪出的形象组织成画面本身。辨认用途,要看这张纸接下来承担什么任务,不能只看它剪的是花还是蝴蝶。

照片随附说明将这组实物记为来自宁波奉化西坞,由一位姓名未详的老人保存,包含鞋花、帽花纸样和绣片。绣花底样是为针线制作提供设计参考的图样:纸上的外轮廓和内部线条给出可循的纹样,再由绣制者用另一种材料来表现。随图说明未注明这些实物的制作者或年代。

浅色剪纸蝴蝶带着向上伸展的叶茎与卷曲翅形,平放在深蓝色衬面上。
宁波奉化西坞留存绣花样中的蝴蝶纹样。本图从整组原件照片中取景,保留这一完整图样。

中央偏右的浅色蝴蝶,细长躯干两侧各有一片宽翅,下方带着卷线。开口里的深蓝色来自纸张下方的衬面。绣制者可以沿用纸样的外轮廓和内部细节,再选择针法和用色。

掌上的原件显示,细小而分散的纹样可以成组留存。绣花底样的用途也有其他地方档案印证:扬州的国家级非遗项目记录列有门帘帐沿、被服枕套、绢帕和香囊等绣品底样。这能说明一种地方实践,但不能据此把眼前每件零散花样都指定给某一种衣物。

来源: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:剪纸(扬州剪纸)

两件细薄浅色纸花样放在摊开的手掌上,上方蓝色衬面另摆着几件剪纸花形。
同组的另几件纸花样。手掌帮助感受图样的细小,但不作为精确尺寸标尺,也不是绣制过程照片。

绣品增添了什么

同组留存物中也有绣片。下图可见蓝布上的粉红蝴蝶轮廓、圆形小花绣片和橙色绣片。这里的色彩来自针线与布料,纹样落在织物表面。纸样与绣片即使采用同一种题材,仍是承担不同任务的两类对象。

蓝色布片上的粉红蝴蝶刺绣旁,摆着圆形花卉绣片和橙色绣片。
与纸样同组留存的绣片。下方蓝色布片在这张图里只显示一部分。

纸样上的蝴蝶两侧有高出翅膀的细长叶茎,细纸线之间的空隙露出蓝色衬面。上方布片的蝴蝶则用粉红针线描出翅膀与触须,线条之间仍是连续的蓝布。

照片记录了同组留存的纸样和绣片。要确认某张底样曾用于某件绣品,需要能关联两件实物的记录,并核对轮廓、比例与内部细节是否吻合。随图说明没有交代图样怎样转到布上。

当剪纸本身成为完成的画面

张秀芳是扬州剪纸艺人、该项目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。

来源: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:张秀芳

她的工作室将下图扇形作品记为2024年由张秀芳带着孙女完成的新作之一。浅色装裱纸环绕着深色扇形衬面,上面安排了白色剪纸形象,说明未提供这一幅的单独题名。

浅色装裱纸内,深蓝扇形衬面左侧是白色剪纸提梁壶与两只杯,右侧是三只螃蟹。
壶、杯与蟹群出现在四幅装裱作品合照中的第二幅。工作室将这组作品记为张秀芳与孙女于 2024 年合作完成。

左侧的壶与杯和右侧的蟹群之间,露着一带深蓝衬面。两组剪纸分开放置,同一块衬面把它们组织进一幅画里。照片呈现了作品的布局,所用胶料、剪制次序和原纸张数仍不详。

国家级非遗项目档案记述,较早一代的扬州艺人张永寿从实用花样转向围绕主题的装饰性创作。这是对他在扬州实践的说明。宁波纸样与后来的工作室作品,展示了可以并存的用途:纸可以帮助制作绣品,也可以直接组织成供人观看的画面。仅凭花鸟虫鱼的题材,并不能判断一件实物原本承担哪一种角色。

来源: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:剪纸(扬州剪纸)

宁波纸蝴蝶留下一件可供针线制作参考的图样;扬州扇形作品中,剪出的形象与它们之间的空处共同构成了完成的画面。

BeenEast 编辑整理。照片随附说明提供宁波地点,原件制作者与年代未详,尚未建立纸样和绣片的逐件配对。工作室将扇形作品列为2024年合作新作;机构资料用于核对地方背景和人物身份。图片展示实物,不作为转印或剪制过程的证据。

参考资料

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:剪纸(扬州剪纸)

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:张秀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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