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版为什么能把图案印到纸上?
从木版上的凸纹与空隙开始,沿两次反转看懂图案怎样印到纸上。
作者BeenEast 编辑部 · 发布 · 审阅
先看承墨的凸面
中国雕版印刷把雕刻木版凸面上的墨转印到纸上。刻工将需要印出的线条或形状周围的木料刻低,印工再使纸与着墨的凸面接触。较低的区域留下纸本来的颜色,印样相对版面左右反转。
下面的照片由夹江年画张妍账号发布,展示雕刻木版及对应装饰纹样的红色印样。圆框围出中央空处,花卉和几何边框分布在周围的长方形区域。这组工坊实例便于沿着同一纹样,从木面读到纸面。

木版照片左起第三块的圆框上下有宽而尖的花瓣。花瓣边缘反光,窄槽把相邻的花瓣隔开。花瓣轮廓需要保持在能与纸接触的高度,周围木料被刻低后,轮廓便显现出来。

在红色印样中找到左起第二幅对应的尖花瓣。红线勾出花瓣,浅色空隙将它们分开。中央圆形尤其清楚,一圈细红边围着一大片原纸色。细红框把空白圆心与密集边纹分开,圆形的边界因此清楚可辨。
刻低的地方为什么留白
从凸起表面转印的做法称为凸版印刷。可以把保留下的木面看作一组小平台,墨在平台顶端,施压使纸贴到这些顶面。清除后的沟槽低于接触面,便能隔开两条印线,或在深色区域里形成浅色形状。

留白的颜色来自纸本身,米色纸留下米色,白纸留下白色。版面上一条深色画线,若保留其下的木料,就能成为印线;若沿这条线刻出沟槽,印样上便会出现浅线。保留哪一部分木料,在上墨前就决定了图案怎样呈现。
墨、纸面接触与压力共同影响印迹。试印中,浅色空隙里的意外深痕可能与残留高点或该处沾墨有关,原本应连续的线出现浅断口则可能涉及转印不完整。印样能提供反馈,判断某一处痕迹时,还要对照木版和上墨、施压的实际状态。
沿着两次反转看方向
希望成品朝右的图案,在版面上需要朝左。一种传统上版方法是把带画稿的薄纸正面朝下贴到木面,从纸背看到的图案已经反向,刻工再沿这份反向稿刻版。亚洲艺术博物馆介绍中国印刷时记述了这种反贴方法。

示意图的第 1 格中,小圆点在叶片右侧。反贴转稿后,第 2 格版面上的圆点到了左侧;转印再次使图案反向,第 3 格正面朝上的印样中,圆点便回到右侧。刻版时看的稿面与最后看的印样正面,对应不同的接触面。
准备图样时,应分别标明成品目标和版面朝向。反贴转稿本身完成一次反转;直接在木版上画稿时,画到版上的图案就需要采用反向朝向。不对称叶片、偏心圆点或一个字母都可作方向参照,因为它们的位置容易追踪。
从刻好的木版到一张印样
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记述的中国单色木版工序中,刻好的木版先刷墨,再覆纸,从纸背轻刷后揭下晾干。刷墨工具接触木面,刷印工具或软垫接触纸背,帮助纸贴到下方着墨的细节。分清这两个作用,就容易读懂刷印过程。
woodblock 指作为印版的木块,woodblock print 指由它印出的作品。woodcut 常用来称木刻凸版技法及其版画作品。relief printing 的范围更广,也包括从雕刻的油毡或橡胶版转印;这些材料的刻削特性与木材不同。
用这些英文词搜索到的教程,可能采用不同的上墨系统。滚筒把一层凸版油墨滚到版面;日式 mokuhanga 用刷子施加水性颜色,并以称为 baren 的手工压印工具从纸背施压。本文所讲的中国刷印工序同样先给木版上墨,再通过纸背施压完成转印。选择实作教程时,要把木料、墨、纸和压印工具作为同一套配合关系来辨认。
回到上面的红色印样,从一瓣花的红色轮廓移向旁边的浅色空隙。红边记录了保留在印刷高度的木面,浅隙记录了未承接这层墨的区域。高低相间的版面,便这样转成纸上的图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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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enEast 编辑整理。工坊实拍由夹江年画张妍账号发布,剖面和反转图为 BeenEast 原创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