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版

第一次刻版刷印,从一张单色小印样开始

沿同一块动物剪影版,从转稿、浅刻走到刷墨、纸背施压和可判断的单色试印。

作者BeenEast 编辑部 · 发布 · 审阅

先留出一个凸形,再把它印到纸上

第一次做单色木版印刷,可以先把反向画稿转到备好的木版上,保留图形、刻低周围木面,再在凸起处刷墨、覆纸,从纸背施压。揭下的试印张就是校样:先看图形和留白是否成立,再决定下一次怎样调整。

来源:亚洲艺术博物馆 · 木版印刷与反转 ·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· 中国雕版印刷技艺

实拍沿用同一块尖耳动物剪影版,来自版画家、教师杨鹏程的一次中国水印木刻示范。原始课程记录注明这是井田版画教师助力课程的教学内容。杨鹏程在介绍深圳大学水印木刻教学的文章中,解释了纸张湿度、上墨和压力怎样影响印迹。本篇只跟随这次示范的黑墨阶段,后续多版套色另作学习任务。

来源:中央美院 · 杨鹏程谈水印木刻教学

准备与木刻刀相适配的预备版材、稳定的夹具或刻版固定装置、自画的宽轮廓不对称图案、复写纸、适合刷印的黑色墨、墨刷、适配的印纸、洁净干衬纸,以及马连——从纸背手工施压的平底工具。本练习还需要适配的纸张固定装置:能固定纸的一边,又能将纸揭离木版。开始前请让教师或套装供应方确认装置、版材、纸和墨能配合使用。示范采用处理过的薄宣纸;纸、墨怎样处理,应按所用材料的说明。视频没有确立版材树种、墨的品牌、加水比例或通用润纸时长。

第一张画稿宜保留宽厚主体,眼孔或空隙留出能控制刻削的空间,不必追求发丝细线。无需照抄这只动物;它的尖头、圆眼和长尾只是贯穿实拍的三个参照点。初次使用木刻刀时,请让教师先检查握法与起刀,再处理细小的保留部位。

转稿时先算清反向

先决定成品朝向,再把画稿镜像反转,供复写转稿使用。复写纸的涂层面朝木版,反向画稿正面朝上放在其上;在图形外固定纸张,防止移动,描过轮廓后先揭开一角检查是否转清,再取下纸。复写描图不会再翻转画稿,之后印到纸上才会反转一次。

侧视示意:画稿、贴着木面的复写纸,以及从上方描画的铅笔。
BeenEast 原创示意。1 为正面朝上的反向画稿,2 为涂层面贴住木版的复写纸,3 为木版。图层厚度为便于观察而放大,实际互相贴合。铅笔压力使线迹转到木面,画稿并没有翻面。

这与第一篇介绍的反贴稿不同。反贴时,把画稿正面贴向木版本身就完成了一次反转;这里改由预先镜像画稿完成。若把这两次反转叠加,版面会回到原方向,最后印样反而与目标相反。

来源:亚洲艺术博物馆 · 木版印刷与反转

双手在木版上整理蓝色轮廓线,可见尖头与圆眼。
同一示范木版转稿后,正在整理轮廓线。此图显示已转好的线迹,不是复写纸仍铺在版上的瞬间。动物主体应保留,眼孔及周围空隙应刻低。

固定木版,从浅刀口开始

把木版夹在稳定台面上,或使用能防止版材滑移的刻版固定装置,夹具避开刀路。双手都应位于刃口后方;换方向会让手落到刀路前时,应转动木版、重新固定。实拍近景用于观察怎样去除木料,下图另外补充初学者的固定方式。

来源:Flexcut · 初学者的木件固定与手位

俯视示意:木版夹紧,双手在刃口后方,短刀路在保留图形前停止。
BeenEast 为初学者补充的原创示意。1 为夹具,2 为位于刃口后方的双手,3 为需要保住的边界。箭头穿过背景木料,在边界之前停止。椭圆只是简化的保留图形,不是另一块实拍木版。

靠近图形前,先在废弃边角或同材余料上试一刀。让刃口落在木面上,短距离浅推,在仍能控制时停下。小切屑与清楚的刀痕比一次深挖更能帮助判断。如果刀口打滑、版材移动,或刃前木料提前撕裂,应先停下,检查固定、刃口状态和行刀方向,不要靠加力硬推。

近景中,木刻刀在蓝线旁挑起一小卷木屑。
刃口前卷起的小木屑显示了一次小幅去除。原示范近景用于观察刀刃接触;本篇所说的余料试刻和夹紧配置,是 BeenEast 为初学者安排的练习建议。

保住轮廓,再清除背景

沿要保留的轮廓外侧工作。先做浅的边界刀,再逐步向边界清除少量背景,不要把保留图形当作撬点。转动并重新固定木版,让每次刀路都朝向看得见的边界。处理头部尖端与细尾时,先逐步减去邻近废料,保留必要支撑;硬撬大木片可能连想保住的边缘一起带走。

双手正在清除动物轮廓周围的木料,旁边可见木屑。
同一动物版的背景清除阶段。此图用于看刻削局部,不能当作初学者完整手位示范;自己的另一只手应按前图留在刃口后方。

眼孔和身体、尾巴之间的空隙要低于承墨面,才能留下纸白。先放下刀,再刷去松散木屑;低角度观察,查找毛刺和背景中孤立的高点。阶段目标是保留轮廓连续、该空的地方通开;这次示范不能给出通用刻深。试印会进一步显示是否还有不该碰到纸的高木面。

刻好的动物剪影高于背景木面,可见长尾、尖头和空出的眼孔。
示范刷黑墨前的保留图形。沿眼孔和尾旁长空隙观察:它们应低于承墨面。进入画面的刷子属于下一阶段。

先准备纸,再刷承墨面

先准备几张印纸,再上墨。示范中薄宣纸经过润湿,一边由刷印装置固定;另备一张干衬纸。印纸承接图像,衬纸铺在其上承受摩擦并吸收部分水分。装置中的透明对位片又是另一件东西,施压前会移到一旁。

手部正在刷印装置旁处理一张薄印纸。
同一课程较早的备纸阶段。照片用于识别印纸,不能据此测定含水量。按所选纸张说明处理,不要把所有宣纸都套用同一种润湿方法。

把黑墨刷到凸起的主体上,再照顾尖头与尾部,边刷边斜看版面:保留图形应吃到墨,空隙里不应积成水洼。低处沾墨不一定就会印出,但墨液若连过狭窄留白,会更难保持空隙清楚。先按所用刷印方法准备墨,再依据试印调整,不套用未经验证的兑水比例。

刷子把黑墨铺到动物凸起的身体上,旁边可见白色印纸。
正在为宽阔的保留面刷黑墨。橙色刷柄、动物轮廓和清除后的背景,将它与前面的刻好版连接起来。画面用于观察接触和覆盖,不能量出墨层厚度。

覆下印纸,加衬纸施压

先按装置说明固定好纸张,再放入上墨后的木版。实拍装置把纸边固定在右侧,自由边向左覆下,让纸落到版面上,不要横向拖动,印制时保持这个位置。下图示意移动方向,再下一张实拍显示纸已接触版面的阶段。

侧视示意:纸的右边固定,自由边从抬起位置向左覆到承墨版面。
BeenEast 原创示意。1 为右侧固定边,2 为自由边,3 为虚线表示的覆下位置。沿弧线箭头从右向左落纸。抬起角度和纸层厚度为便于观察而放大,实际应落到承墨面上。这是动作说明,不是装置制作图。
手部位于自由边,薄印纸覆在动物版上,其上仍有透明对位片。
印纸已经覆在版上,纸背透出浅色动物形。此刻上面仍有透明对位片,接下来会将它揭起、移到右侧。它不是施压时使用的干衬纸。

移开透明片后,把干净的干衬纸铺在印纸上,覆盖将要施压的范围。握住马连的把手,让平底隔着衬纸沿承墨图形分区、相互搭接地施压。先以能形成接触的力度走过身体、头部和尾部,不要一直压在一点。印纸一旦起皱或开始破损,就应停下。

另一张白色衬纸落到薄印纸上方,马连已放到施压位置。
干衬纸是独立的一张纸。此图中它的自由边仍抬起,下面的薄印纸保持在木版上。继续施压前,让衬纸盖住整个摩擦范围。
双手用圆形马连隔着白色衬纸为下面的印纸施压。
马连隔着衬纸从印纸背面施压。边缘的手整理衬纸自由边,印纸的位置由固定边保持。此步不用墨刷摩擦纸背。

先去衬纸,再看印样正面

先取去衬纸。此时透过薄纸看到的灰色动物仍是纸背视图,承接墨的正面还贴着木版。托住纸,从自由边揭起,离开木版时不要拖擦,再翻到能看清印面的位置。若纸局部被牵住,应停下来轻轻释放,不要硬拉。

衬纸正被揭走,灰色动物透过仍贴在版上的印纸显现。
衬纸取去后,印纸仍正面朝下贴在木版上。这是纸背视图,不是揭起后的成品正面。眼孔显浅,来自对应部位已被刻低。
揭起后的印面朝向读者,与木版并列,两处动物头朝向相反。
右上方已可见印样正面。与左下木版上的头部相比,两者朝向相反。尾部超出了此处取景,检查完整轮廓应看下一张全形印样。

看印样时先对照形状,不必把均匀漆黑当作唯一目标:头部尖端、圆形白眼和尾旁空隙是否看得清?水印中可以保留木纹和刷痕。局部偏淡时,应先查上墨与接触,不能立刻认定需要重新刻版。

来源:中央美院 · 杨鹏程谈水印木刻教学

完整灰色单色动物印样正面朝上,与木版相邻,可见头、白眼、身体和长尾。
示范中局部追加一次印制后的完整单色印样。教师为部分版面补墨,并改用手掌施压,因此上墨位置和压力方式都发生了变化。这是同一张纸的后续状态,不是只改变一个条件的前后校样对照。

为下一张试印选定一项调整

保留第一张试印,在干净页边标记先后。判断差异前,在相近光线和相同纸张状态下,对照同一头部、眼孔与尾旁空隙,例如等两张都干后再比较。杨鹏程的教学记录强调保留试印、记录条件。初学复试宜另用新纸,一次只改一项;下面是编辑整理的排查方法,并非照片已完成的受控实验。

来源:中央美院 · 杨鹏程谈水印木刻教学

先读印迹,再决定是否改版
看到什么依次检查何时再试
轮廓重影先对照同一条边,再查印纸是否滑动,或曾以不同位置重复覆下。重新固定纸张,另用新纸试印,再考虑刻木。
原定留白内出现黑痕找到版上对应位置,刷净松屑,再查孤立高点和积墨。清洁并重新刷墨后,另用新纸试印;目标空隙确实印成留白,才继续。只有确认存在不该保留的高点时才去木,先固定并完成刀工,再重新上墨。
动物局部偏淡或斑驳先比较同一部位,查该处上墨,再查纸是否接触、是否走到施压路径,最后按说明核对纸墨处理。另用新纸,只调整最先确认需要纠正的条件;若上墨与接触一致后同处仍淡,进一步查版面平整,再考虑刻削。
起皱、纸毛擦伤或破口停止摩擦,检查移纸、过湿、衬纸覆盖不足,以及压力是否集中一点。纠正备纸和施压后用完整新纸重试;破损校样不能用来证明继续加压是否有效。

记下调整了哪个部位、改了什么,以及下一张出现什么变化。第一件练习的有效成果是:轮廓可辨,眼孔和尾旁留白通开,印面方向符合目标。三个特征能同时成立,就说明你已把同一块版上的刻削、上墨、纸张接触与压力联系起来,也有了决定下一次印制的具体观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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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由 BeenEast 沿同一次课堂实录的阶段整理。照片均为实际视频帧,三张注明的示意为原创解释。固定木版、边角试刻和一次调整一项的排查方法属于初学练习补充。全形印样经过局部追加印制。版材树种、墨的具体产品和含水量未确立,BeenEast 未亲测试用工具包或复现这套课程。

参考资料

中央美院 · 杨鹏程谈水印木刻教学

Flexcut · 初学者的木件固定与手位

亚洲艺术博物馆 · 木版印刷与反转
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· 中国雕版印刷技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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